第1话
面对面
叙述者:金秀珍·地区:鹤桥
左边这一排……哪位愿意开场?
会长任寂静慢慢升起,目光扫过整个大厅。围成一圈的九十九支蜡烛,烛光在一张张脸上跳动;中央,是那盏蓝色灯笼。一只手举了起来,很轻。
谢谢您,金秀珍女士。
她微微低头。几声低语渐渐消失。她向前迈出一步,走到自己的蜡烛前。
承蒙您为今晚开场,我们深感荣幸。
你们都认识这种榧木。还有放下棋子时,那一声闷响。
在我父母那里,声音可不一样。他们在店铺的后屋下韩国象棋,用的是围棋盘的背面,那种能折起来的棋盘。棋子很大,是八角形的。将是最大的一枚,正好填满我的手心。父亲拍棋子拍得那么重,店里的客人都会回过头来。
就是在那里,我学会了数步数。还有,牺牲自己的兵卒。
两边的将一旦面对面,中间什么都没有,父亲就会大喊:“Bikjang!”然后,这盘棋就停下了。
小时候,我不懂这条规则。
后来,我改下王棋了。已经三十年了。
可是你们知道吗,我的手指还留在鹤桥。直到现在,它们还是不肯把我的王,摆到对方的王对面,在一条空空的竖线上。很荒唐,我知道。
去年夏天,在一盘排名赛里,是我的对手这么走的。第一次。
我喊了出来。
停顿片刻。
我的对手接受了和棋。